“你那里面都是什么?塞得那么满。”
“大多都是食材。”郁森说,“中午吃火锅。”
柏想挑眉:“那我包里是什么?”
郁森说:“水、干粮,药,求生哨……都是应急用的东西,好了出发吧,记得随时比对路线图。”
昨晚郁森就给自己和柏想的手机分别下载了离线路线图。
虽然山里信号很差,但柏想又不是一个人,提出此疑问时,他被郁老师狠狠地教育了一顿,说山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保命的东西一定要留在自己身上。
郁森严肃地说:“所以我绝对不会帮你背包的。”
柏想低估了这条十公里的路线。
他们钻进了竹林里,顺着一段明显比旁边颜色浅、有人走过的路线开始往上。
经过两天特训,柏想已经学会了登山杖的正确使用姿势,然而心率还是在十五分钟后飙升到了一百五。
“这种土路比爬楼梯难。”柏想走在前面,“腿上跟绑了秤砣一样。”
郁森问:“你还爬过楼梯?”
柏想说:“爬坡跑步机。”
“那玩意儿有什么用。”郁森不屑,“还不如出门跑跑步。”
柏想接道:“然后遇见你,被你挂脸色。”
“放屁!咱俩能遇到几回啊?”郁森在后面戳他屁股,“不是你在剧组就是我在剧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三十天都在家就不错了。”
柏想说:“观察挺仔细啊。”
“……我没观察你。”郁森颇为无力,“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喜欢窥伺……等一下,你家是不是能看到我那一栋?”
“嗯哼。”
“你不会还有个望远镜吧?”
“有……没有呢?”柏想拖着尾音,看见郁森逐渐发绿的脸色,笑得靠上了一旁的竹子,“安心吧,拿望远镜偷窥你得是年少不懂事才能干出的事……而且你自己都说,我们都在家的时间一年不超过三十天,买个望远镜也是落灰。”
郁森并没有多安心,望远镜可能确实没有,但是多了一个私密的电影房。
他喉咙突然有些干燥,扯了柏想一把:“别墨迹,继续走。”
“累。”柏想说,“歇歇。”
“废物。”郁森一点都不客气,学着他的强调说:“我体力好不好,你会知道的——哪个王八昨晚冲我大放厥词?”
柏想抬手戳了戳他脸侧的梨涡:“也没说今天让你知道。”
郁森拍开他的手:“别拿汗手摸我脸。”
“是真热啊。”柏想长出一口气,“还有多久到平路?”
郁森面不改色地说:“快了。”
柏想从背包侧边摸出保温杯,喝了几口温水,继续向上。
太阳一点点地升了起来,原本清凉的三林也多了几分暖意,贴身的衣服逐渐被汗水浸湿,在郁森的指挥下,柏想脱掉了一层保暖的衣服。
半小时后,柏想看了眼依然弯曲向上的山路:“快了?”
郁森说:“这次真快了。”
柏想对他失去了信任:“你不是说爬升只有七百多米吗?这七百米不会一次性爬完吧?”
“当然不是。”郁森说,“还有两个这样的山头。”
柏想两眼一黑。
俗话说,来都来了,坚持一下也不是不行。
柏想并非体力跟不上,只是单纯没这样运动过,身体不适应。
而且这段时间的所有事一直都是郁森在做决定,郁森在拍板,他听话照做就行,这会儿陡然要看着路线图带路,压力颇大。
郁森一直跟在后面,脸不红心不跳,拿着相机拍来拍去。
以前郁森来这条线都拍风景,可冬天的山林没什么风景可言,只能勉强拍拍眼前人了。
这边前两天应该没下雨,山路很干燥,还算好走。
不过后半程再让柏想领路就不太行,因为知道的人少,这条线除了偶尔过来的老驴友和附近村民外基本没人走,以至于很多地方都被荆棘灌木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