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肥,看着就像个受了气的小面团。
桑寻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
“同学,让让。”
同桌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墙角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同桌了两三天,桑寻硬是没听这人吭过一声。
桑寻心里琢磨,这大概是个哑巴。
那个怪胎叫陈淮。
这是桑寻后来在作业本封皮上看到的字。
字写得倒是挺漂亮,跟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太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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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涟漪
陈淮在班里的存在感极低。
他不说话,不交际,甚至不去食堂吃饭。
桑寻发现好几次了。
每天中午放学铃一响,学生们都跟饿狼似的蜂拥去食堂抢饭,只有陈淮一动不动。
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盯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起初桑寻以为他是穷,家里没给饭钱。
但瞥见这人脚上那双明显是牌子货的球鞋,又觉得不像。
难道是个人爱好?
还是在减肥?
桑寻本来不想管闲事。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桑寻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这人脸色越来越苍白,上课的时候经常捂着肚子,额头上冒着冷汗。
课间,桑寻实在看不过眼,从书包里掏出第二天当早餐的面包,随手放到了陈淮桌上。
“吃点。”桑寻头也没抬,手里转着笔。
“别给饿死了。”
陈淮明显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桌上的面包,又看了看桑寻,半晌才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过面包。
“谢……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严重的结巴。
原来不是哑巴,是结巴。
桑寻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吃了面包,陈淮的脸色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中午放学,桑寻站起身,踢了踢陈淮的椅子腿。
“走。”
陈淮茫然地抬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他。
“去食堂。”桑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搞快点,晚了涮锅水都喝不上。”
陈淮似乎是不敢拒绝,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低着头跟在桑寻身后。
他不知道去干嘛,但还是跟着去了。
到了食堂,人已经很多了。
桑寻熟练地挤进队伍,打了一份最便宜的六元套餐。
这是食堂的保底菜,一荤两素,但米饭管饱。
桑寻打了两份饭,把铁盘推到中间。
“吃。”
陈淮看着那盘简陋的饭菜,没动。
“嫌差?”
桑寻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有的吃就不错了。赶紧吃,不然菜凉了全是猪油味,腻死你。”
陈淮抿了抿唇,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慢,很斯文,跟周围狼吞虎咽的男生格格不入。
桑寻对这个同桌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单纯觉得这人有点
可怜。
不知道是单纯的沟通障碍,还是智商有问题。
总之,这个人就是有毛病。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同情心泛滥。
就像路边碰到一只快饿死的流浪猫,顺手喂一口罢了。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周一的时候,班里几个混日子的刺头,伙同隔壁班的一群混混,课间的时候围在了后排,把陈淮叫了出去。
桑寻没当回事,趴在桌上补觉。
过了一会儿,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桑寻睁开眼,看见陈淮刚从外面回来。
那件原本整洁的外套变得凌乱褶皱,干净的白球鞋上也多了些灰扑扑的脚印。
桑寻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一些校园霸凌的画面。
“怎么回事?”桑寻坐直身子,问了一句。
陈淮身体一僵,把手缩进袖子里,头垂得更低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事。”
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桑寻也懒得充大头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