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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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熙时这几日来都在琢磨原书剧情。
有皇城司的兵士在外面守着,除了他那个贴身小厮东霜需要给他送饭之外,谁也不能进出他的院子,宁熙时也落了个清净。
但这份清净显然到今天为止就截止了。
正当宁熙时坐在窗边的金丝榻上小憩时,忽然被门外嘈杂的动静吵醒,透过打开的支摘窗,宁熙时看到兵卒带领两个人走进来。这两人手上都拿着软尺和硬尺,看样子是裁缝。
干什么,难不成给他做婚服?
一想到自己真的要遵从圣旨与男人成亲,日后可能走上书中的老路,宁熙时就感觉那些人是自己的催命符。
不等他反应,这些兵卒已经把门打开,带领裁缝进来了。
一点都没有把宁熙时当人看。
“这是我们少爷的屋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好大的胆子!”小厮东霜率先跳脚。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爷爷这么说话。”兵卒见一个小厮都敢当头棒喝自己,径直走来,看样子居然是准备揍东霜。
宁熙时咳嗽一声,从贵妃榻上起身,不着痕迹挡在兵卒面前,虽然远不及兵卒肌肉遒劲,但眉尖自带少年人的桀骜。
“他是本少爷的陪嫁小厮,之后在将军府也算是一顶一的大丫鬟,怎么,你还能盖过将军府去?”
屋外树杈上将军府的探子抽出笔墨开始狂记宁熙时语录,当晚就会呈递在谢景行将军桌案上。
兵卒虽然对宁熙时这种扯虎皮的行径不爽,但到底对将军府十分尊崇。收了蓄力的拳头,瞪着东霜道:“下次见爷爷我,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看向两个吓得跟鹌鹑一样的裁缝,说:“还不过来,给未来的将军夫人量体裁衣?”
俩裁缝颤颤巍巍走过来,把着宁熙时好一通摆弄。又是将手中硬尺绑成十字架样子,让宁熙时来来回回站好,然后记录数据;又是让他去屏风后褪去外衣,测量更精确的手臂长度,腿长等等。
裁缝们做数据记录的时候,那俩兵卒就在一边看着,当看到宁熙时的腿长数据,当真是暗暗在心里啐一口。
这个子看着跟他们俩差不多高啊,腿咋那么长呢?
还有这腰,呵,才及他俩一半细。真不愧是京城有名的绣花枕头。
宁熙时被折腾了半个时辰,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那俩裁缝才量好所有数据,躬身告辞。
宁熙时看着他俩远走的背影,说:“记得给我把婚服做好看点啊。”
这辈子他大概只能成这么一次亲了,还是捯饬好看点吧。
树上的探子掏出小本本,继续记录。
东霜则恨铁不成钢:“二少爷,咱们这就认命了吗?”
他努力的压低声音:“咱们该想着逃婚啊。”
宁熙时:“……”那三波探子可都是功力极高之人,兄弟你这样是要连累我一起死的。
且不说逃婚这事他压根就没想,退步一万步说,皇帝金口玉言的赐婚,他如果跑了,那可是要连累全家流放宁古塔的。
没看到他爹都只能去跪一跪御书房,恳请皇帝回心转意么?
他娘那么不受世俗规矩约束的人都不敢提起逃婚这茬,这东霜胆子可真是太大了。
要不是因为东霜自小就跟着他,宁熙时确定对方只是憨,没有坏心思,这会儿还真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心之人派来谋害他的。
“逃婚?在外面过东躲西藏,永无出头之日的生活?”宁熙时扶着腰,“之前量体裁衣从没这么费劲儿过,哎,腰疼,扶我去金丝榻上。”
这金丝榻是他外祖父特意找了紹州最好的木匠做的,里面填充可都是野鸭子翅膀上的羽毛深处那一小撮最细、最柔软的绒毛。
这已经不仅是费钱了——外祖父让人抓了一年多的野鸭子,才做成了这一张金丝榻,便眼巴巴给他送来京城。
一张金丝榻,千金不换!
宁熙时舒舒服服的躺下,东霜赶紧给他打扇。
宁熙时看向窗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个自以为躲藏的很好的将军府探子,心说:“十七年啊,我都被养成豌豆公主了,外面的苦日子是一点都过不了。”
宁·豌豆公主·熙时道:“日后不许再提逃婚一事,本少爷已经打算安心备嫁,去将军府当‘当家主夫’。”
树上的探子:记、狂记。
==========作者有话说:==========
晚安哟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