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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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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他不再多言,对记录员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向门口。

看着他们走后,窦棠婴摘下了助听器,软骨有些痛,他揉了揉。

多吉雅回来时,窦棠婴刚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他坐在病床上,床边夕阳刚好洒在他的侧旁,朦胧的余晖中窦棠婴伸出手“抱抱”

多吉雅快步走到床边抱住了他,窦棠婴把脸埋在他的腰腹上,企图掩饰自己的悲伤。可是,他在发抖啊……

多吉雅握住窦棠婴冰冷颤抖的手。

“吉雅,我饿了~”

“我要吃炸鸡、酸辣粉、湘菜、蛙蛙唔~”

多吉雅在他强撑扬起的唇边轻吻了一下,“我爱你。”

他看出了自己的强颜欢笑,他总是这样。

窦棠婴浑身脱力,几乎虚脱,嘴角扯出的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被爱人的亲吻瞬间崩溃,而在爱人怀里大哭委屈:

“我一定…我一定要守住…守住它…”

他要用最好的模样去迎战。

“他们……太坏了。”

“他们…太坏了…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

“他们还要抢走我最后的一点、一点回忆”

他们是趁人之危啊…

他对着多吉雅用嘴巴无声地大喊着自己说不出来的苦痛,太痛了太痛了!耳朵、喉咙、心脏,好痛都好痛,救救我好不好

多吉雅……

我不想失去啊……我不想失去嬢嬢啊……

他大哭着紧抱住他唯一的依靠,然后在他的怀抱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睡去后,多吉雅拿起手术知情同意书,上面的白纸黑字沾满了窦棠婴的泪痕…

可怜的人儿,他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他?为什么老天爷要给他这样的业障?他明明这么好啊……

多吉雅紧紧抱住他,比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床头柜上文件夹依旧无人触碰,窗外城市的暮色正在降临,将玻璃染成一片暗金,像是正在熔化的欲望企图吞噬这间苍白病房里微弱却坚毅的坚持。

信徒的飞鸟

深夜,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多吉雅警觉地起身,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徐朝来。

他风尘仆仆,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多吉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徐朝来本想冲进去的心在看见床上那人苍白的睡颜后,默默地退了回去,他站在门前

然后两人走出病房外关了门,他转向多吉雅,语气是克制的冷静:“什么时候手术?”

多吉雅说后天。

两人相视都是一样神色凝重,他的目光径直投向病床上的窦棠婴,看到他沉睡中仍不安稳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心疼。他没有多问,只是来看看他。

徐朝来在医院独自坐了一会儿,像是蜷缩在龟壳里的乌龟慢慢伸出脑袋般缓缓挺直了腰,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了出去。

夜里,段暮辞刚刚和父亲打完电话,

“我劝你好自为之,离开了段家你什么也不是!”

“狗崽子!你他吗就是克我的!”

段暮辞叹了一口气,他是狗崽子,这老头不就是狗吗?他举着手机噗嗤笑了出来。这一笑换来了那头更激烈的骂声。他昂昂应付几声后就挂了。

挂断后就接到了某人电话…

这个电话他在羌塘时偷偷存下来了,他喜出望外,但拇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

他知道徐朝来为什么主动…但也不沮丧,想通后嘴角挂笑接通电话,语气挑逗道:“哥哥,想我了?”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墙边,屋内昏暗的只留下了一盏酒柜灯。手指撩拨,貌似在挑选睡前喝哪一杯助眠酒。

“你在哪?”徐朝来问道。

段暮辞冷笑着,一个远在羌塘的人这是在质问他吗?是来兴师问罪,谴责他对窦棠婴这个小叔的“漠不关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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